一年之前,来自圣马丁的Hywel Davies老师在他编选的《摩登男装》(Modern Menswear)一书中写下了这样的话:“摩登男装最重要的特点是注重于群体中的个性化。”这也被视作我们这代拥有机会穿着不同风格与内容的现代衣装的证据,对于以西方正装为基础而发展来的现代男装的流派与风格,“摩登男装”似乎是一种拥有独特魅力的魔药,它让你总是游走在犯罪的边缘,但同时又让你看上去是如此地光鲜。这让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陀翁的名著《罪与罚》。

作者Hywel Davies采访了世界上最有名的36位男装设计师。
“摩登男装设计师都没有罪,而罚却映射在了每个选择穿着摩登男装的时髦人的身上。”这应该是一句强有力地代表激进派男装设计的人们的宣传词。在时尚界,男人穿什么、怎样穿才够风味,才不算是异装或怪装?人们从来不知道所谓的界限在哪里。对于现代男装的判断与抉择永远绕不开的几个关键字,它们是——Gay、黑和裙。
“Gay”这是时尚界的第一规则,无论是高调的还是潜水的,人们欣赏的是Gay的独到眼光和追求美的那颗永远不“消停”的心。时装设计师的“直弯”比例多年来保持在“1:100”的强大数字,时装设计的第一规则,人们以美的方式默许了这造物主的巧妙安排。当然那些潮流的引领者和风格的创造者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制造一个又一个时装神化。在《摩登男装》中,那位从来都在和“性”打交道的Raf Simons又在讲述他的“第四性”了。Raf Simons的第四性其实是在用他的方式逃避时装语言中衣物对性别的约束,当代社会契约的完美让时装设计师们不得越过雷池太远,他们的“罪”也就没有那么深重。作为Raf Simons本人,他对于时装的身份传达拿捏得很好,在“中性”这个新取向中最柔媚的趋向中,他让自己的男装设计拥有了更多曲线与光的美感。

新锐设计师Gaspard Yurkievich突破了黑色美学。
黑色。如果你在某一季的最后时分去做一个勤劳的扫尾工作者,你会发现,男性对于时装莫名的恐惧感最后只来自一个永恒的经典颜色,那便是黑色。男人对于时装的保守观念是潮流学家无法改变的,休闲装与正装的战争就像对抗的种族一样,它们的结合体最终还是会分裂的。Gaspard Yurkievich、Patrik Soderstam这样的新人王总是在尝试男装的传统改造,尽管他们在颜色上突破了黑美学,尽管他们的funky风格偶尔让买手们尝试引入到自己的混合系列中,但是对于这个庞大的男装市场来说,带动利润的永远是表现了端庄与形式的正装。深色的男装永远是最多的,无论你在秀场上看到多么复杂和艳丽的面料,所有进入卖场的消耗品永远都是黑色的天下。在所有的正统时装派对中,黑色outfit是比“Black Tie”还要潜规则的dress code,人们发现时尚行业中的记者和设计师一样,都会在公众场合害羞,他们知道黑色是最好的颜色,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种关于永恒经典的说法开始流传出来了。

Comme Des Garcons Homme Plus在最新系列中出现了裙装。
裙。男人穿裙子也是性别战争的一部分吧,现代男装中的男装裙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或者代言——如果你选择了设计男装裙,那么就请把它彻底发扬光大吧。之前Comme Des Garcons Homme Plus的男裙出现得有些太晚了,它们仅仅是昙花一现的装饰,无法构成对时装主流市场的威胁,作为风格的一种,男装裙的“罪”仅仅在于没有适当的场合。男装正装是男人们对于穿衣这个仪式的最后幻想,一切细节都停留在合身的剪裁上,你无法接受它们稍微有些超脱的想法。Maison Martin Margiela的14号线,Lanvin Homme的正装,Comme Des Garcons Homme Deux的一本正经,思维独特的男装设计师们还都为自己保留一块属于正装的后花园,人们知道一件衣物的改变是无法让世界在一天之内就变得充满乐趣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聪明的扫兴”。

50年代的男装风格,短裤和长袜风靡欧洲。
摩登男装的罪与罚,只要男人们每日起床之后在自己的衣柜里永远只能挑选裤子和衬衫,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将所有的遗憾都甩给未来的,要知道,我们从来不害怕自己穿的是什么,而是在担心别人穿的是什么罢了。